彼得's profile彼得.潘的宝藏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3/31/2006

    春日

    上个礼拜住院楼门前的樱花盛开着,这个星期满枝的缤纷却已被绿色的小叶子代替。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好不容易腾出了4天的时间去武汉看樱花了,武大的樱花大道在我到达的前一天却变成了一片绿荫,一地的落英刚刚被一扫而空。那时,我明白了有些事情错过后只是遗憾而已,毕竟生活中值得快乐的事情太多了。
     
     
    糊糊要我五一节代她值班,因为她要和父母去北方见男友和男友的父母。我知道这对糊糊和她的男友来说是件决定将来生活方向的大事,这个班是一定要代的!从北方的学校毕业后回到杭州,我知道距离曾经使她们非常痛苦过,现在,不管是她去北方还是他来南方,总之终于要走到一起了。虽然我觉得恋爱是件委实麻烦的事情,但对于身边的好朋友能够找到一个美好的归宿总是由衷地为他(她)们高兴,毕竟我这样的状态不算太正常的。我还很好奇,Linda的小猫什么时候会显灵呢?
                        
     
    上周雅萍请客唱歌,我没有去,所以没有跟她说“再见”。今天经过三个月的轮转终于要出科了,考完后背起书包,就像平时下班时一样地离开,也没有和大家说“再见”。从周一起,我将不会在这里捧着一堆的卡壳开医嘱,不会在这里的病房来回奔波换药,可能一两个月后这里的护士小姐也都会忘了我的名字,从周一起,我将会在另外一个病区反复着同样的经历,再过三个月,又会有这样一个该说声“再见”的日子,如此周而复始。虽然在挂电话时能十分熟练而自然地说声“BYEBYE”,但离别对我而言始终是我不愿面对的,所以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吧。。。。
     
     
    4月1日,阴,时有阵雨。老爸和舅舅赶着去乡下上坟,他们推荐我抄一条“近路”,而且这条路上的行人车辆很少。可是最后我们发现走这条路没有比原来快一点,因为实在太难走了,一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而且雨后的路面泥泞不堪,不光挡风玻璃上一片模糊,汽车的地盘还被突起的泥石块擦了两次。坚持聚精会神地用2档爬完这段路后,我们发现天地突然变了,高低起伏的田野,色彩明亮的油菜花地像俄罗斯方块一样呈现在眼前。好一片田园风光!田间的春风温柔地吹拂,带来泥土和作物的香味。前面一段泥路带来的艰辛被不由地一阵欣喜而取代,如果不是两位先生的催促,真想停车流连一番。越是艰难的路程之后是越加傲人的风景,就像歌里唱的:海岸线越让人流连,总是美得越蜿蜒。真是一点都不错。
     

    3/19/2006

    各位,好久不见了,呵呵!

    前段时间SPACE不幸出了大问题——无法更新,无法打开照片,无法自定义设置。。。。请教了数位高手都找不出原因,今天趁着USB接口也坏了,我就重新装了遍系统,呵呵,现在需要修的只剩下我的shuffle了!
    哈哈!多久没来啦?起码有一个月了吧?小女实在很懒,这段时间委实没有思考过,光顾着看小说了,就连几个哥哥姐姐的SPACE都没有去光顾,实在惭愧。。。。。
    说说我发现自己的SPACE不能用的那天发生的一件事吧,虽然最近碌碌无为,但至少这件事在我这个月来的生活中掀起了浪花。
     
           浙江残疾儿童康复中心(浙江爱福医院)     是一所集康复、医疗、特殊教育、培训、科研于一体的社会福利事业机构。于1987年4月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立项,1992年3月正式开业。主要从事脑瘫、弱智、肢残、孤独症、语言障碍和聋儿等各类残疾儿童的医疗、康复和特殊教育工作;开展教学培训和科研工作;指导开展残疾儿童社区康复;实施为孤残儿童手术康复治疗的“助医工程”和“明天计划”等专项工作。
          那天,因为获得了一个观摩颚裂修补术的机会(在我们医院唇颚裂病人归口腔科管,而且病人也不多见),我第一次接触了这个可能是全省唯一不受卫生厅管辖的医院。爱福医院受辖于民政厅,这决定了它的性质和病人来源的与众不同:这是一家福利机构,它的病人是来自全省各福利院的残疾儿童。整个医院分为很多区域,有些是功能训练病房,如聋哑儿童的训练;有些是智障儿童的教学区;而我们昨天去的是位于二楼的外科病房,这里专门收治各种先天畸形须要通过外科手术矫正的患儿,如先天性心脏病,脑瘫,唇颚裂等等。由于唇颚裂患者的最佳手术时间一般在18个月到4岁,所以我们昨天见到的几个小病人都是刚刚会说几个简单的句子没几年的孩子。整个病区一共有两个医生,2-3个护士,这些医生和护士既要照顾病房里的孩子们同时还要兼顾手术室里的工作。显然这是个辛苦而低回报的工作。
         一个病房里全是唇颚裂的孩子,一群孩子来自不同的福利院,但相处得显然很融洽。见我们来,孩子们都围了过来,我觉得他们喜欢有人去看望他们。其中有几个孩子前几天已经行了手术,已经要出院了,他们非常配合地长大嘴巴,给我们看术后的愈合情况,不像我之前见到的一些来看病的孩子,量个体温还要连哄带骗外加一份肯德基。小严严是今天的手术病人,之前已经修补了唇裂,今天要把裂开的天花板给补上。听李医生说小严严前一天对着镜子反反复复照自己的嘴巴,时而裂开嘴笑笑。呵呵,这些孩子心智成熟得早,比同龄人敏感,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形象已经在这小小的心灵里有了模模糊糊的影子了。小严严努力地把嘴张到最大,让我们仔仔细细地看到了他严重裂开的上颚——从牙槽一直裂到悬雍垂。一张原本就清秀的脸上有一个因为颚裂而塌陷的小鼻子,还有一双充满期盼的大眼睛。。。。。。手术室准备好后,小严严独自一个人被带了进来,静静地站在手术台边,在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眼泪倏倏地就掉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哭声。看得我心疼的要紧!不由得想起之前急诊一个5岁的孩子,下巴磕破了要缝起来,可没人能把这小王爷抱进手术室——孩子歇斯底里,力大无穷,最后我们两个医生加三个护士并付出了我们主任的一副近视眼镜的代价把这孩子摁在手术台上,我的脸上还被他的小手划了两道口子。。。。。。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宠坏”的小严严,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酱。听李医生和这里的护士们说,这些孩子被送到医院后,福利院的阿姨总会千叮咛万嘱咐,让医生护士千万不要抱孩子,生怕孩子在医院里被抱的舒服了回福利院后因为没有人抱而不住得哭闹。被抱上手术台,严严害怕地哭得厉害起来,像小猫一样呜呜地抽泣。我和护士长继续哄他——我第一次觉得哄孩子不是这么难的事,因为小严严实在太懂事了。护士长指着我说:“乖乖,叫大姐姐好不好?”尽管含着眼泪,小严严还是乖乖地努力正确地发出“大姐姐”三个音,带着重重的鼻语。“手术做完后说话就很好听了,好不好?”护士长接着说。小严严被这么两句话就搞定了!他懂事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再也不发出任何哭声,只将眼泪含在眼睛里,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打针的时候也只呻吟了两声。。。。。接着麻醉开始了。
          颚裂的孩子很可怜,有很多东西不能吃,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将食物吃到气管里而酿成悲剧,而这些食物往往是很吸引年幼的孩子的。由于颚裂,他们在学习说话的时候会遇到很大的困难,有些孩子年龄大了再来做手术,可是发音却再也改不过来了。但是如果过早做手术,可能在语言发育上的困难会减少,但却可能影响上颌骨的发育。这是一对矛盾,不管如何选择,孩子都是要受到一定损失的,但是现在的医学可以将这种损失尽可能的降到最低。可惜有些愚昧的家长最后选择的是将孩子抛弃。我们看着小严严身上价值三四十块钱的外衣,听李医生说这已经是这些孩子最好的衣服了。到杭州来看病,每一个小病人都要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就像过年去做客一样。而这些衣服却又不是属于他们个人的,几个同年龄的“兄弟姐妹”都需要穿,于是大家轮着穿。。。。。。听得我不由得鼻子发酸。
          或许大家还记得几年前有过一次轰轰烈烈的“微笑行动”,很多美国专家来中国为中国孩子做唇颚裂修补。那时候我省的很多手术就是在这爱福医院我们所在的这个手术室里进行的。当时我对此事没有太多关注,只记得“行动”结束后有人置疑这些外国专家的动机和后果,认为中国的病源被美国人利用来练就了医技,不利于我国医生成长。昨天,李医生谈起了这些当年她接待过的外国专家,她说他们是真正高尚的医生。这些人都是可查可寻的本领域的专家,他们在中国的衣食住行完全自掏腰包没收中国人民一分钱(以至于李医生认为他们为中国人民花了够多的金钱而在陪他们买东西时竭尽全力帮助讨价还价),有的专家安排某些小病人到美国做手术,陪同三名中国医生和一位保姆,手术费和生活费全由美方专家私人支付,同时安排三名中国医生在美国为期三个月的学习,费用也有这位专家出。我相信这样的人是存在的,不应该置疑这些善良的心,尤其是在我们还很缺乏的时候。
          我也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他们已经有太多的爱,来自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三姑四叔,他们并不在乎有没有多一个人爱他们。可是那些孩子不同,看到他们你就会想好好的疼爱他们。他们知道自己有缺陷,并因此被亲人舍弃,所以他们渴望弥补这些缺陷,以获得爱。这单纯而强烈的意识可能是另一些幸福的孩子无法体会的吧,就算我和他们在一起,也无法体会他们痛苦的万分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