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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2006 月底 这个月终于要结束了,忙忙碌碌一个月,明天差不多初步可以交差了。
这个月忙是真的。平时六点下班,晚上十二点一定要睡觉的。每天业余的四五个小时里要写一篇综述、要帮老板写书、还要准备毕业材料,找工作。偏偏还赶上这个月居然有三个周末班,又赶上我的笔记本中毒,打字速度奇慢。。。。总之这两个学期的事似乎都挤到这一个月来了。
很感激这期间有不少朋友不时地发来短信或打来电话问候一下,我却忽略了对朋友们的关心,同时也很抱歉地回绝了很多邀请。在此再向linda、xfairy、jimmy等各位道个歉,我实在感到有点分身乏术,应接不暇。
昨天上床前为今天稍微留了一点小尾巴,算算今天睡觉前应该能把活干完了。想到压抑工作了一个月,明天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我昨晚上一宿没睡着!翻来覆去到差不多三点,越来越清醒了(绝对想不道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头一触枕就睡着的我身上!)。只好掏出手机来看小说。把《向天真女孩投降》从头看到尾,感动得我一早起来眼皮都肿了。还对小说感兴趣的朋友不妨也去看看,呵呵。现在的我宣泄工作压力的方式就是看小说,看看看!
这真是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月底。学校开医学专场招聘会,人爆满,我没赶上。反正外地是不去的,杭州的医院要投也不用赶这个场子。听说执业医师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可是网上查询系统好像又是爆满,始终登不上。事实充分证明:计划生育很重要!
又想到科里现在准妈妈准爸爸一大堆,明年我们科的娃娃就会像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又像小鸡小丫破壳而生,这一个个金猪宝宝将来的读书,就业,又会步上我们这辈人的后尘——生不逢时啊!
想想下个月的安排又很紧凑:准备毕业论文、准备技能考试、还要拍照片。。。等等,不过还好,都是忙自己的事了,稍微有点乐趣,不会这么压抑了。
坚持啊!记得之前看过的哪本书里写着:成功往往就在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中! 11/19/2006 想,又不想的毕业 最近大家都开始忙毕业的事了。据说田鸡脱产了,每天呆在寝室里看电影度日,惬意得很。六子好像可以留在邵逸夫,可她却因为住院医生轮转的缘故踌躇不定。小邹看来是也不想读博了,不知道能不能去北京呢?以后要想上面有人可全得仰仗她了!小三基本上是笃定得了,他也干得的确努力,我自叹不如。我现在却要开始写文章了,还要帮老板写几个章节的书。他们都说,都快毕业了,怎么反倒来写文章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就是,我早混去了。我把简历交上去的时候,那个老师对我说,你好歹也写篇东西随便哪里发表一下吧,总算是读书期间发过一篇文章了。于是,我就现在来写了。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那天和阿凯聊到该死的住院医生培训,顺便得知这七年来自己一直是别人的一个课题,只是别人升官发财的工具,不由地愤怒!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理智的愤怒了。可是有个P用!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我们俩,不只我们俩,我们这一批学医的都开始悲观失望了。我说,你们男人怎么办?35岁之前是别想结婚养孩子了。他说,你们女的要是再这么下去个个都是高龄产妇了,绝对不利于提高人口素质,建设和谐社会啊!我说,大不了不干了,傍个大款接着混呗。他说,我就知道你就这点出息!我说,是啊,这个社会要出息干什么?怎么没有人反他娘的?
罢了罢了,据说我们还不是最倒霉的一批,赶紧毕业,赶紧把自己贱卖了算了,惹不起我躲!李摩西说:“叫你们去衢州,你们不去。找不到工作活该!”真的是活该!怎样的一种被欺骗后的疲惫啊!!上面说大家都要轮转,于是大家都开始轮,不是一年两年,是五年六年,没有奖金,每人6个平方住,可能还要背井离乡地到外地去,什么结婚,什么生小孩,一边待着去!永远轮不到你开口提出异议,上面一大群政客拍脑袋决定了你的人生轨迹,你却没有说句话的地方,也没有捍卫自己利益的机会,只要你还做医生,你就乖乖的吧!好吧,我们都认了。那既然要做大家都做啊,管你主治,还是副高,还是正高,反正之前谁都没有培训过。凭什么晚生几年就要接受截然不同的命运?这不公平!
毕业吧,这个学校是个大骗局,整个大好青春似乎都在这里荒废了,好大喜功,浮夸冒进,说大学就是社会的缩影,果然没错。可毕了业又是怎样的一条路啊!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提心吊胆,卑躬屈膝。用句小说里的话来说:这是怎样的一场生啊!!
今天突然发现BLOG可以更新了,就抽点时间发一发牢骚,并向Jiayun_Sh和jojo证明:我说的没错吧,不是我懒哦! 8/26/2006 武夷山 没想到从武夷山回来已经快一个星期了,都没有时间回顾一下这次旅行。想到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有空,我就挤出几分钟来传传照片吧! 首先,去的时候是晚上9点40的火车,简直是“民工专列”,到处站满了人,让我觉得能坐到第二天早上9点实在不能再抱怨什么了。这部分形象不好,没有照片。 天亮的时候,火车进入福建境地。武夷山在福建省北部,离浙江、江西省都很近。我们走的据说是当年为了解放台湾建造的铁路,一路上都是青山,梯田,茶园,泥做的农居,最让我惊喜的是在山间缠绕,在屋前徘徊,汇聚成河的山涧、溪流,那水清澈得让远在几十米外的火车上的我都清楚地看见溪中的鹅卵石。看着这些十余米宽的“小溪”,我对武夷山之行充满了兴致!本来这些美景应该拍下来给大家看看的,可是那时候拿相机不方便,加上窗户不那么干净,就作罢了。后来到了武夷山,游了九曲溪,就觉得这路边之景毕竟也只是“野景”。 第一天,去爬天游峰。。。。。。 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在文章中添加图片了,麻烦大家到相册里看吧,顺便一提的是,在漂流漂到第四曲的时候,右边的山上出现了一具棺材,据说有3500多年的历史了,已经是一堆烂木头了,旁边有以前的文人墨客写的“驾壑船棺”四个字。由于照相机快没电了,就没拍。 第二天穿一线天。这个地方第一次来武夷山的人要去一下,第二次来就别去了。由于这部分照片较少,我就多讲一点。开始导游说全国有大大小小的“一线天”26处,武夷山的一线天是最长、最高、也是最窄的;胖点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卡在里面了。这里的一线天还有一绝,就是这里生长着一种白色的蝙蝠,不知道别的还有哪里有这种动物的。进入一线天又要排很长的队,一开始可以三个人并排走,我想这么宽敞怎么敢叫“一线天”!没走几步变成两人并排了,我想:哦,原来这里才真正开始啊!导游小姐你撒谎,谁会胖成这样被夹住?过了风洞队伍就停下来了,原来这回是单个单个过人了。NND,这关子卖的可好,我心里暗想。没想到变成一列纵队后反倒健步如飞,大步流星地前进了。该死,又被耍了!什么见鬼的“一线天”,明明“五线”都不止了。一进来就满洞的臊臭味,刚排队爬山又要蚂蚁过洞,这么多人别说白蝙蝠,就是自个儿养的宠物也会被烦的待不下去的,正在暗自神伤,自叹不值的时候,队伍一阵骚动,传来“快看,快看”的叫声。我一抬头,只见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展着一双乳白色的翅膀从那一线的天空飞过。。。。正在我惊讶地合不拢嘴的当儿,突然感到什么东西掉到耳朵里了,糟了,我下意识的闭上嘴巴。一侧头,靠!果然是一陀“福分(蝠粪)”!呵呵,看来我很有耳福么!幸亏我反应快,立马闭了嘴。。。。。嘿嘿,我暗想,不知道谁这么有口福噢。。。。小插曲过了后大家继续赶路,虽然白蝙蝠有趣,但此地不宜久留——太臭了——原来“福分”这么臭!拐过一个弯,两侧的山墙像是会走路了似的,突然压了过来,本来还想像“模特身材”(导游说,谁能正身走过一线天,绝对是模特儿的身材了,开始我还不怎么信地)冲刺一下的我不得不委屈地侧过身子。这下又不知道怎么摆弄我的包包,背在背上、肩上都不行了,最后只好顶在头上,哈哈,还可以防止“福(分)”从天降,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正得意着呢,啊呀!我的胸口。。。。擦到墙了!这回更得意了。。。哼哼,看来飞机场还是有点海拔的!(其实是背太厚了,还有,这一线天,果然窄!!!导游所说非假!)一夫过了这当口,就可以真正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见老爸正站在那关口将众人的狼狈样一一摄入影带中,任何人遁逃不得! 由于我参加的是个“老人团”团员基本都是老爸老妈级的,偶尔还有爷爷奶奶级人物,所以导游只安排了几个经典景点意思了一下,其他还有虎啸崖之类的景点,也都是排排队,爬爬山,我们老爷子老妈子就不再去伤筋动骨了。不过下次去武夷山要去那里的自然保护区看看,据说那里的山水更纯净,而且人迹罕至,一般旅行社不带团到那里,要办通行证才让进入。 走之前,当地的导游说,武夷山人本来全靠种茶出口赚钱,运送茶叶就靠我们漂流的那种竹筏,很穷。最近两年开始发展旅游业,人们才渐渐富裕起来。这个地方始终没有任何的工业存在,所以这片山水才能保持得如此纯净。 7/16/2006 谁来买单?今天要讲的是一个包括我在内许多医生都困惑和无奈了很久的问题,为了这个问题,我们不光得硬起心肠面对病人,缩手缩脚地保护自己。现在社会舆论有意无意地将社会矛盾的焦点指向医患关系,我觉得其中的关键无非就是一个“钱”字——谁来为病人买单?
现在医生的工作除了正常的治疗、病历书写、和一些琐碎的工作外,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每天查房的时候催促欠了钱的病人赶紧交钱。没有钱交进来,别说手术,一般的药物治疗也跟不上。当然,必要的检查还是要做的,不然不能了解病情的变化,这笔钱又会继续记在已经欠了费的账上,越欠越多。急诊病人要住院继续治疗的,只要是生命体征平稳的病人(就是不危及生命的)我们都要求先交一定数量的住院费,这笔费用每个科室的水平不一样,我们科一般要先交五千。交了钱,住了院,就能动手术。(生命垂危的可以向医院申请“绿色通道”,可以不交钱先治疗。大多数人不了解这点,总是骂我们“见死不救”。)有时候病人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就要靠陪来的人四处想办法筹集。有的人说路远,钱拿不来;有人说先交一千明天再补;有的人就是喜欢讨价还价,说三千也硬要还两千的;有的是老板陪来的,根本就不想为员工多花钱。总之这种时候不管我们从内心里如何地觉得病人多么地可怜,但还是要硬起心肠,咬紧牙关,不能松口。松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善良的朋友们看到这里一定在咬牙切齿地骂医院是个惟利是图,见钱眼开,道德沦丧,见死不救的鬼地方。呵呵,如果我们真的是这样的医生,也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么觉得困惑和无奈了吧。
曾经骨科有个病人欠了8000RMB连夜卷了行礼逃走了,医院的保安是管看门和劝架的,没有权利把疑似逃费的病人事先就绑起来的。结果这八千块钱就由当初急诊收该病人进来的两个医生分担了。不然谁来买单?病人是找不到了,难道让市长还是省长还是我们的党组织来买单?医院规定病人欠了钱走了,要由科室里承担,科室里医生觉得你们两个把这么个病人收了进来,却要大伙的辛苦钱来买单,谁都不干啊,所以谁收病人谁买单呗。
还是骨科,一个男孩子被诊断出骨肉瘤了,打了一个疗程的化疗后欠了近两万,每天早上去催都说明天哥哥就会交钱进来,可是除了女朋友,他家里人一个都没出现过!每天的住院费还在继续欠,却怎么也等不到这个“哥哥”来交钱。过了几个礼拜,这个男孩开始喊“活着没意思”,还跟我们玩起了失踪,整整一晚没回病房,打了27个电话居然掐掉不接。医生护士都慌了,两万块就两万块吧,可别在医院里跳了楼,这可不是两万块的问题了啊!就像送瘟神似的,只想他“哥哥”早点来把他接走。两万块钱又是医生垫了。
善良的朋友们又要说了,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不复责任一走了之的啊!是的,这样的病人的确是少数,可只要有这么一两个,我们这些小医生半年一年的工资就泡汤了,而且也不会有人感激你的善心不是?行善积德,谁不愿意?可是这年头,有人愿意拿一千一万块献给灵隠寺,却不愿意送十块一百给贫困的病人;有的老板办上万元的酒席请官吏,却不愿花几百块给工人做做安全培训,不愿换换那些老掉牙的机器;有的人得了20余万的捐款还抱怨没有回家的路费;有的人专门找医院和医生的麻烦就等着敲一笔咧。人心不古,白求恩难做啊!
扯远了,扯远了。总之,这钱总是要有人来付的,大家都知道医院理论上是由政府办的非营利性的公益事业,而事实上医生个体在替政府买病人的单,在替政府背着“不仁”的黑锅,承受着百姓的唾骂和白眼。 6/3/2006 终的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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